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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5万美元奖金的潘林子这样练琴

老家在深圳,目前就读于美国柯蒂斯音乐学院的中国姑娘潘林子此次获得了哈尔滨音乐比赛钢琴组一等奖,奖金5万美元。只有23岁的她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不但优秀而且成绩不菲。18年前,5岁的潘林子开始学琴时,全国像她一样学琴的孩子多到难以计数。但最后,为什么只有她成了神一般的存在。从小到大,她是怎样练琴的?她的学琴感悟又是什么?近日,记者采访了她。

得了5万美元奖金的潘林子这样练琴

从小被“夸大”的孩子

潘林子的父母是一对理工科出身的古典音乐爱好者。孩子长到5岁时,他们想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于是,送她去学了钢琴。在那之前,潘林子就表现出了自己的音乐天赋,正在热播的《还珠格格》,她能准确无误地哼唱出片头曲和片尾曲。学琴之后,老师经常表扬她,这让她的兴趣有增无减。她讲,孩子7岁之前不要找太严厉的老师,太严厉的老师会挫伤孩子学琴的兴趣。可以说,她一直是被老师夸大的。别人的认可,转化为她源源不断的练琴动力, 7岁,她每天练琴的时间有2小时。

9岁那年,老师带她去参加一项比赛,赛前,请到“金牌教练”但昭义为她做赛前指导。但昭义看完潘林子弹琴,对她父母说:“让孩子搞专业吧,她很有天赋。”开始父母是犹豫的,这么小就决定她的职业会不会太冒险?而且当时潘林子的文化课成绩也很好,次次考试都是班级第一,不弹钢琴,国内读个“985”也完全没有问题。但昭义说,学习谁都能学,但钢琴并不是谁都能弹,这么好的天赋不发挥可惜了。但老师曾教出过李云迪等优秀钢琴家,他这么说,潘林子的父母同意了。

她度过了最难熬的大半年

所谓天赋,现在在潘林子看来包括四个方面:反应能力,老师指出如何改正,可能有的孩子下一次还犯这样的错误,而她下一次就能改正;乐感,没有乐感的人对音乐的表达很木讷,而有乐感的人,对音乐的表达是灵动的;专注能力,有的孩子读谱时眼睛是涣散的,而有天赋的孩子读谱时特别专注;手的条件,弹钢琴手不能太小,手小可以选择其他乐器,但钢琴要求手指的跨度,现在她的手指可以跨10度。

潘林子从练琴时,手的机能就一直特别好,别人需要反复练习的动作,可能她很快就会做出来。尽管如此,刚刚进入深圳艺术学校跟随但昭义老师学琴时,她还是经历了一段最难熬的日子。一开始,但老师觉得潘林子的手太软,给她留了很多功课练习手。每次回课,因为弹不好,总挨但老师批评。她感到了压力,眼前一片迷茫。她甚至怀疑,自己从全日制学校出来进入艺术学校,这个选择是不是对的。

女儿的状态也让妈妈产生了动摇,她对潘林子说:“要不我们放弃专业吧,回来做一个普通的学生。”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每天上午上课,下午练琴6小时,一天一天,她坚持了大半年,重新找回了被人认可的感觉。

吃透谱面就成功了90%

她跟随但老师学了10年琴。10年里,她练就了扎实的基本功。她说,好的老师都会因材施教,对于刻苦用功的孩子,老师会多鼓励,对于她这样偶尔会“懒散”的孩子,老师就会很严厉。因为“进一步退三步”的毛病,老师没少冲她发火。

她性格外向活沷,时间久了坐不住板凳,于是她转而思考如何提高练琴的效率。在她看来,把曲子弹好,一条捷径就是细读谱面。谱面是作曲家在用各种符号表达他的意图,在国外,孩子都有从小读谱面的习惯,但在国内,这一点常常被忽视。一首曲子如果完全按照谱面的要求来演奏,可以说表演者已经成功了90%。

要想弹好一首曲子,除了完全遵照谱面,还要动脑思考,了解作品产生的背景、时期,理解作者的情感、表达。她讲,此次哈尔滨音乐比赛第二轮时,她弹奏的是贝多芬降A大调第31奏鸣曲作品110号。这是一首贝多芬晚期的作品,业界公认极有难度,不止技巧,重要的是一个成熟作曲家哲学意义上的表达。于是,她就努力理解各种符号的内在逻辑。有一个乐章,她把小连线想像成泣不成声的哭诉。按照自己的想像演绎这首曲子,反倒给评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讲,一个年轻人扮演老年人,靠的不是经历和经验,而是仔细观察、用心分析,这一点,演奏和表演是一样的,当你的社会阅历无助于你去表达,你就要学会动脑分析、用心感悟。

未来要做一名职业演奏家

19岁那年,潘林子辞别但昭义,考入美国柯蒂斯音乐学院,跟随加里·格拉夫曼先生继续学习钢琴。柯蒂斯音乐学院是一所著名的培养天才钢琴家的学校。全校加预科加研究生总共才有180多人。她的老师也是郎朗的老师。学院有一项规定,那一年毕业几名学生就新招几名学生。有一年,钢琴专业没有一个毕业生,所以,那一年一个钢琴新生都没招。潘林子是幸运的,她考试那年,柯蒂斯在世界范围内招收了5名钢琴专业的学生。而且,考进去就享受全额奖学金。

格拉夫曼的教法与但昭义完全不同。但昭义细致入微,就像给了潘林子一个工具箱,通过这个工具箱,她可以处理各种各样的曲子。但格拉夫曼不一样,很多时候他让学生自己思考。起初,就像突然失去了拐棍,她有些不适应。但四年学下来,她觉得自己的思考能力、学习能力都在提高。

本科毕业之后,她打算继续攻读研究生,当一名职业钢琴演奏家。演奏古典音乐注定不会赚很多钱,但她还是想走遍世界,与更多的人分享她对音乐的理解、感悟与热爱。

记者 宫玉范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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